,万一他在她打开暗室的时候突然返回,后果不堪设想。她需要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间窗口。
那个窗口,在深夜来临。
子时三刻,赵府彻底安静了下来。云知鸢再次确认窗外无人之后,无声地推开了房门,如同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了书房门前。书房的门被她提前做了手脚——门栓的卡槽中塞了一小块油脂,关门时看似已经拴好,实则轻轻一推就会滑开。她伸手轻轻一推,门无声地开了。
她闪身进入书房,反手将门掩上,没有点灯,凭借着对房间布局的记忆,径直走到了那面活动的书架前。她伸手在书架的边缘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个隐藏的卡扣,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那扇漆黑的暗门。
暗门上有一个锁孔,不大,形状与她袖中那把钥匙完全吻合。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动作依然稳定。她取出那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又是咔哒一声,锁簧弹开了。
她推开暗门,一股陈腐而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暗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里面没有窗户,完全依靠墙壁上镶嵌的一颗夜明珠提供照明。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清冷,将暗室中的陈设照得清清楚楚——靠墙是一排博古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卷轴和册子;正中央放着一张书案,案上摊开着一本账簿模样的册子,旁边还放着几枚印章和一方砚台。
云知鸢快步走到书案前,低头看向那本摊开的账簿。只看了几行,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那本账簿中,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近几年来赵崇德经手的每一笔贿赂——谁送的,送了多少,送了什么东西,要求办什么事,事办了没有,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其中涉及的人员,从地方官员到朝中大员,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范围之广、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她又翻了翻博古架上的那些卷轴和册子,发现其中不仅有账簿,还有大量的书信往来——那些书信中,提到了更多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和计划,有些内容甚至让她后背发凉。
她找到了。她终于找到了足以将赵崇德置于死地的铁证。
她迅速将几本最重要的账簿和信件挑出来,用一块布包好,准备带走。就在她准备离开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