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药涧,路途不算太远,但沈清辞和云知鸢走得并不急。
他们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经过了几座小镇和村庄,在每一个看起来有意思的地方都会停下来歇一歇脚。有时是在路边的茶棚中喝一碗粗茶,有时是在渡口边等船的时候看一会儿落日,有时是在山间的古庙中借宿一晚,听一夜的风雨和檐铃。两人都不赶时间,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就这样走走停停,像两个真正的旅人一样,享受着这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云知鸢对这种走走停停的节奏非常满意。她会在经过每一片看起来可能有草药的林地时跳下马来,钻进林子中搜寻一番,常常能收获一些意外的惊喜。她的背囊中很快就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和植物标本,有些是沈清辞认识的,更多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她一边采集一边向他介绍每一种草药的名称、功效和采摘方法,滔滔不绝,眼睛里闪着光。
“你看这个,”她蹲在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前,小心翼翼地用铲子将它连根挖起,抖掉根部的泥土,“这叫滇紫草,根可以入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在京城的时候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么大一株。”
沈清辞蹲在她旁边,看着她将那株滇紫草小心翼翼地用湿布包好,放入背囊中,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在药涧种多少种草药?”
云知鸢想了想,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列了一个清单,大概有一百多种吧。不过有些草药对环境的要求很高,不一定都能种活。先种个五六十种试试看,等摸清了药涧的水土和气候,再慢慢增加。”
沈清辞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他没有告诉她,药涧那片空地其实并不大,要想种下一百多种草药,恐怕要把整座山谷都翻一遍才行。但他没有说破——反正日子还长,慢慢来就是了。
走了大约七八天之后,两人终于再次踏入了那片熟悉的山谷。
药涧的夏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山谷中郁郁葱葱,草木繁茂,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两岸的野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绿色的草丛中,像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织锦。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