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连下了三天,第四天清晨,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山谷中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咯吱作响,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屋檐下挂着一排晶莹剔透的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彩。
云知鸢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转头对正在灶台前生火的沈清辞道:“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下山去赶集吧?”
沈清辞抬起头,有些意外:“赶集?”
“对啊。”云知鸢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在药圃里收了一批药材,晾干处理好之后,可以拿到镇上的药铺去卖。顺便再买一些过冬的东西回来——米面粮油、布料针线,对了,还要买几口新锅,你那口铁锅都补了三回了,实在没法用了。”
沈清辞看了看灶台上那口补了又补的铁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收拾好东西,便踏着积雪出发了。云知鸢背着一个大竹篓,里面装着她精心处理好的药材——当归、黄芪、党参、茯苓,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但药铺老板一定会感兴趣的野生草药。沈清辞则背着那柄用布裹好的黑色长剑,腰间挂着一只旧皮囊,跟在云知鸢身后,踩着她在雪地中踩出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去。
从药涧到最近的青石镇,大约有二十里的山路。雪后的山路不太好走,有些路段的积雪被踩实之后结了冰,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云知鸢走在前面,步履轻快,像一只在雪地中跳跃的羚羊,还不时回头催促沈清辞走快一些。沈清辞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确保她不会滑倒或走偏。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两人终于走出了山口,远远地看到了青石镇的轮廓。青石镇是方圆百里内最大的集镇,每逢三、六、九日都有集市,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和山中的猎户、采药人都会来这里赶集,exchanginggoods,热闹非凡。今天恰好是腊月初九,临近年关,集市比往日更加热闹,镇口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年画的、卖对联的、卖烟花爆竹的、卖糖果糕点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炒货的香气、糖葫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