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云境的选址和四方规划的框架,在我和申婵同志确立关系之前就已经定下来了。”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单独称过重量之后才放在桌面上的。
“四方规划的立项是在去年秋天,峰云境的选址确实是最近。
这些都有会议纪要和签批记录可以查证。”
陈副书记没有追问这一点,他翻了一页材料:
“那岛上独立规划的定位调整呢?
昨天周市长上岛调研,讨论的是岛上作为独立板块的投资逻辑。
这个方向的调整,是在你们交往之后提出来的。”
“这个方向的调整是周市长提出的。”
林茹曦说,“不是我提的,也不是申婵同志提的。周市长认为青屿岛应该有独立的投资逻辑,不只是四方规划的配套。
这个判断是基于他对项目整体格局的考量。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周市长的秘书把他在几次会议上对这个方向的表态整理出来。”
陈副书记没有继续追问。
他合上面前的材料,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林市长,今天找你了解情况,不是因为组织怀疑你个人有问题。
组织上对干部的生活作风有要求,是因为领导干部的个人关系可能会影响到公权力的行使。
你和申婵同志都是未婚,这一点组织不干涉。
但你要考虑到,你们两个人的工作岗位存在业务交叉。
你分管建设口,他在管委会负责项目建设。
有交叉就可能有利益关联,有利益关联就需要程序透明。
这一点希望你理解。”
林茹曦把面前那支被她握了许久的笔放回桌面上,动作很轻:
“我理解。我和申婵同志都遵守组织纪律。”
“那就好。”
陈副书记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林茹曦走出谈话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正好从东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暖橘色的光带。
她站在走廊里停了一步,从谈话隔离柜里取出手机。
看见了申婵的两通未接来电。
她没有立刻回拨,先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空。
然后她按下回拨键。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高,但比平时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