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站在阳台上,夜风从他侧面吹过来,把他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动了一下。
林茹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那个话题,只是说:
“外面凉,先进去。
不管什么事儿,只要我们心里没鬼,对手搞不到什么!”
他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转身。
他站在阳台上又看了一会儿远处清江县城零星的灯火,然后才跟着她走回客厅。
客厅的灯调暗了,茶几上放着两只已经喝空的茶杯,杯沿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他也坐下来,位置和上次一样——不远不近,中间隔着大约一掌宽的距离。
他先开口:“金辉内部有人在向清江方面传递信息。
孙雪说那几条信息问的时间点都在周市长离岛之后不到两小时。
如果是巧合,时间也太短了。”
她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像是正在用沉默替他把那些信息重新排列一遍。
然后她伸出手,把茶几上那只空茶杯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残留的最后一点温度:“那意味着金辉总部有人同时在为清江方面工作。”
“或者,”申婵说,“吕承鹏的人已经渗透到了金辉内部。”
窗外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在窗帘上一闪而过,然后暗下去。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如果吕承鹏的人已经进了金辉,那今天的信息泄露就不是孤立的。
周市长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会议内容传出去。
说明对方要的不只是信息,而是时间窗口。
信息早半天和晚半天,对决策的干扰程度不一样。”
“所以有人在抢窗口期。
”申婵说,“如果我们明天就把高尔夫球场的发标方案定下来,对方就来不及做反应。
但如果拖到下周,对方就有足够时间通过金辉内部或者别的渠道来影响决策。”
她沉默了片刻:“那就明天定。”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分,申婵到管委会的时候,会议室的灯已经亮了。
方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那份岛屿地质数据的打印件,用红笔在几个关键数据上画了圈。
张准坐在她对面,手边放着平板电脑。
孙雪是七点整到的。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