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今晚会去。”
“他知道。”陆江流说,“他给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和密码。他就是想让我们今晚去。”
“那可能是陷阱。”林小禾放下电脑,声音有点紧。
“可能是。”陆江流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坐下来,“但不一定。韩省这个人,做事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陷阱,一种是试探。他给地址和密码,更接近试探。他想看看我们拿到地图之后会做什么、会去查哪些节点、会不会跟平衡会的人联系。他不是在设伏,是在观战。”
简俭端着碗,没有喝。“你打算让他看什么?”
“让他看我们按他说的做。”陆江流喝了一口汤,“我们去拿地图,拿完就走。不查别的,不碰其他东西。让他以为我们只拿到了他想给我们的那部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去查那些‘他想让我们忽略’的部分。”
天黑得很快。深秋的傍晚,六点半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陆江流换了一身深色衣服,简俭也是。林小禾留在了厂房——她说“你们去,我在这里看着你们的位置。”她把一个微型定位器贴在了陆江流的鞋底,说:“万一你们走不出来,我至少知道你们在哪里。”
城南变电所是一座灰白色的老建筑,外墙贴着马赛克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大门锁着,但侧面的铁栅栏有一根被锯断过,用铁丝临时拴着。简俭把铁丝拧开,两个人侧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台锈蚀的变压器蹲在角落里,像一只废弃的铁兽。变电所的主楼门没有锁——不是没锁,是锁被人拆了,锁孔处是一个空洞。
陆江流推开门的瞬间,手电筒的光柱扫进去,照出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是向下的楼梯。两人沿着楼梯走下去,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铜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地下室不大,只有三个房间。最里面那间的门是金属的,上面有一个旋转式的手柄锁。陆江流试了一下李省儿子的生日——锁开了。
房间里面只有一个保险柜,半人高,灰色钢制外壳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密码锁是机械式的。陆江流输入了相同的密码——李省儿子的生日。咔嗒一声,柜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地图。只有一张折叠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