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了一丝变化的波澜。
陆江流没有接他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那几段废铁跟着他一起动了起来,像听话的狗。钢筋尖端指地,铁皮边缘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他没有摆出攻击姿态,但这个阵仗已经够清楚了。
灰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身——动作极快,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贴着墙根滑向巷子另一头的出口,灰色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消失了。
金属操控的钢筋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陆江流没有追。他走到林小禾面前,蹲下来把那瓶滚到一边的冰红茶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她。“他没碰到你吧?”
“没有。”林小禾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他要是碰了,我刚才就把那根落水管砸他头上了。”
陆江流把那截角铁从墙缝里拔出来,扔回废铁堆里。“你刚才发的位置,我收到了。但离这里三条街,跑过来用了四分钟。这四分钟里他在干什么?”
“在问我U盘里的东西要给谁看。”林小禾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我说我在查天气。”
陆江流看了她一眼。“查天气这个借口太烂了。下次说你在看小说。”
两人走出巷子,阳光重新落在肩头。林小禾把冰红茶喝完,瓶子捏扁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口:“那个人的能力是什么?他靠近我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慢了——不是真的慢,是感觉不到他在动。”
“敛息。”陆江流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系统刚才自动弹出来的信息,“系统给的判定:D级能力,能降低自身存在感,静止状态下可以几乎完全消失。但他在动的时候,后腰会有一个短暂的空隙——大概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够干什么?”
“够我扔一根角铁。”陆江流把手机收回去,“但下次不一定来得及。他这次是试探,下次可能会带人。”
林小禾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说,韩省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俭偶的数据备份。”
“他不是知道,是猜到了。赵省那通电话让他确定了方向。他派这个人来确认你手里有没有东西,不是来抢的,是来验货的。”
“他验完货了?”
“验完了。”陆江流推开厂房的门,“现在他知道你手里有东西,但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