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东西会排异。”林小禾顿了顿,“所以俭偶-00里面的人形,从生物学角度看,跟简俭的母亲没有直接关系。它是用我妈的细胞做底模,再用简俭母亲的头发做锚点,像用水泥浇地基、再用钢筋加固一样。”
陆江流站在那里,把这段话消化了一遍。31%的DNA匹配——意味着林小禾母亲的细胞是俭偶-00的“建筑材料”。纪俭不是用一个女人的身体造了一个新的女人,他是用两个女人的身体造了一个新的东西。一个没有消费欲的、悬浮在罐子里的、拥有人类形态的空壳。
“所以俭偶-00里面的人形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复制品。”陆江流说,“它是一个新的东西,用了你妈的身体架构,装了简俭妈的记忆锚点。”
“对。一个混血儿的空壳。没有意识,没有历史,只有功能。”林小禾转过身来。她的眼眶微红,但没有泪痕。她走到电脑前,重新坐下来,手指搭上键盘,动作干脆利落。“我要查一下H-07的完整档案。既然纪俭在日记里写了编号,赵省的电脑里说不定还有更多记录。”
“你现在还能查吗?要不要先歇一下?”
“不能歇。”她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滚动,“我歇了,这个问题就在我脑子里转。我不如让它去别的地方转——转进数据库里。”她停了一下,“你饿不饿?桌上有面包,周师傅给的?”
“你怎么知道周师傅?”
“你外套口袋里有两个包子,刚才掉出来了一个。”林小禾头也没回,“我放微波炉里热了。”
陆江流走到微波炉前,打开门,里面确实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个被重新加热过的包子。他端出来,咬了一口,还是温的。他没有说话,靠在灶台边上吃完了那袋东西,喝着那杯已经开始变温的水。窗外天大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条长条形的光带,落在林小禾的键盘边缘。她正在飞快地敲击键盘,屏幕上滚动着大量不明所以的代码和数据库条目。她忽然停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如果我妈还活着——她可能会告诉我,她进实验室那天在想什么。”
陆江流放下杯子。“你打算怎么找到她?”
林小禾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