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怀，忽然咧嘴笑了。

苏怀也笑了笑。

陈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远处云层低垂，风雪越来越密。

这是最糟糕的天气。

也是最适合他们消失的天气。

“不早了。”

陈华收回目光，声音终于变得郑重：

“我们该出发了。”

苏怀点了点头。

陈华转身，正准备下令。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又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朝苏怀伸出了手。

苏怀一愣。

陈华看着他，眼神清亮，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狠狠烙进风雪里。

“为了夏国。”

苏怀的眼眶，猛地一红。

他伸出手。

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寒风中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一握，很重。

重得像是把无数战士的性命、整场战争的胜负、整个夏国的希望，全都压在了里面。

苏怀看着陈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为了夏国。”

下一秒，陈华猛地松开手，转身面向第五兵团。

“出发！”

没有震天的喊杀。

没有激昂的军号。

第五兵团的战士像一条白色的长河，悄无声息地没入北方风雪。

.......

燕京。

夜色深沉。

可这座城市，却没有半点安宁。

一封封加急电报，被送进了最高会议室。

来自莫城的。

来自东北边境的。

来自半岛前线后方联络点的。

还有国安部秘密渠道传回来的。

每一份电报，都像一块沉重的铁，压在众人的心口。

苏国震怒。

斯达林亲自发来严厉指责。

康拉德返回莫城后，几乎将前线矛盾描述成了夏国方面对苏国军事顾问团的“公开羞辱”。

更麻烦的是，苏国方面已经开始在物资援助上释放危险信号。

某些原本承诺好的装备运输，被临时叫停。

几批弹药和药品，也被卡在了边境。

而半岛前线传回来的战败消息，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米军已经强渡汉江。

汉江北岸多处阵地失守。

夏国部队正在后撤。

汉城方向，战局不明。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周兴国狠狠掐灭了手里快烧到手指的烟头，目光落在坐在一旁的张鸣身上。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