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文件什么的都在场子里。“
谢安没有犹豫:“可以。”
白云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目光扫过谢安身后那七十多个西装汉子,嘴角微微一勾:“场子里空间不大,没必要带那么多人。你带个十几个就够了。”
谢安淡淡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云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前走去。
谢安带了阿龙、阿凤和十几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跟在白云飞身后去了旁边砖厂。
夜色浓重,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和黄土。
两侧是低矮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有些地方已经锈断了,歪歪斜斜地垂下来。围墙后面是砖厂的料场,成堆的红砖码得整整齐齐,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窑炉里尚未散尽的焦糊气息。
白云飞带着他们穿过大门,沿着水泥路往里走。
砖厂左边是原料区,几台铲车和搅拌机沉默地蹲在那里。右边是成品区,一排排红砖码得像城墙一样高,中间留着狭窄的过道。正前方是窑炉车间,巨大的烟囱从车间屋顶拔地而起,直插夜空。
车间旁边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灰扑扑的外墙,铁栏杆的窗户,看上去像是临时搭建的办公区。
白云飞径直朝那栋小楼走去。
“会议室在二楼。”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一行人鱼贯上楼。
白云飞推开会议室大门,按亮了灯。
会议室大概一百平米。
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铺着一层灰色的塑料布,边角已经翘了起来。桌上放着几个搪瓷茶缸和一只铁皮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白云飞走到会议桌的一端,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
他身后站着几十号工人,黑压压的一片。
谢安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坐下。
阿龙和阿凤分坐他两侧,十几个好手站在他们身后,一字排开。
双方隔着一张会议桌,无声对峙。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窗外远处窑炉里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