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他们的皮鞋是地摊货,鞋面上还沾着刚才扫地时溅上的泥点;他们的笑容是生硬的,明显是临时排练出来的——但恰恰是这份笨拙和用力,透着一种不加修饰的真诚。
陈雄光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扫过,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一个人,揣着三百块钱从老家来到江城,在码头扛过麻袋,在工地搬过砖头,在别人的铺子里睡过地板。那时候他身边也是一群这样的兄弟——虽然穷,但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叫“想赢”。
一晃竟然十几年过去了。
而眼前的谢安,一如当初的陈雄光。
陈雄光的目光在谢安身上打量了很久很久,最后才缓缓点头。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点头。
陈子卿站在他身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轻声说了一句:“谢总有心了。”
“排练的不专业,都是临时起意。让陈总和陈秘书见笑了。”谢安含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兄妹二人朝工厂里面走去。
穿过院子,来到生产车间。
六子、阿三、廖勇、陈敏和韩璃早已在车间门口列队等候。
六子把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阿三难得穿了件没有油渍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廖勇和陈敏站得笔直,像是新兵接受检阅。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热情和期待。精神状态拉满。
谢安逐一介绍:“陈总,陈秘书,这位是六子,暂时负责复录低端盗版磁带;这位是阿三,给六子搭手的;廖勇和陈敏在静音房打下手。"
每介绍一个人,对方就憨厚地点头致意,嘴里说着“陈总好”“陈秘书好”。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最后,谢安才重点指向站在最旁边的韩璃。
韩璃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亮,像是一个即将交出自己作品的匠人。
“陈总,陈秘书,这位是我们工厂的技术骨干韩璃。”谢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之前公司的低端盗版磁带生产线就是她一手搭建的,目前高仿生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