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闺之内,暖意连连,可两人谈及的局势,却冰冷无比。
楚尘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脸上苦笑已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热。
“既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执棋人,那咱们再添一把火。”
“月总管,我要你暗中铺开情报网,不惊动三方任何一人,彻查所有暗流。”
“东宫冥阁死士的底细、四皇子与西蕃使团及朱祁的私下交易、入京蛰伏的鬼市残余势力,所有线索,尽数摸清。”
“唯有掌握全部底牌,我们才能在这场乱局之中,手握主动、伺机而动。”
月清疏何等聪明,一下子便读懂楚尘的意思。
“公子是想借天子之手,掀翻整盘棋局?”
“可此事风险滔天!一旦皇帝震怒,去彻查各大藩镇在京城的牵连,其他两镇且不说,定会影响到我天雄军,这.....”
月清疏最担心的,从来不是皇子相争,而是这场朝堂大火,最终烧回天雄军,反噬自身。
楚尘抬手止住她的话头,沉声道:
“月总管,你替我在京城跑前跑后,输送情报,这情分我楚尘记在心里。”
“但储位之争,关乎天下社稷,容不得半分含糊。”
“替我带一句话给天雄军节度使卢烈。”
“他若只是想雄踞一方,当个不用看朝廷脸色的土皇帝。”
“只要安分守己,不去掺这夺位一事,我楚子岳用项上人头担保,保他天雄军安然无恙!”
说到这,楚尘的话音陡然转狠,杀气凛然:
“但他若是被权力蒙了心,想跟着入局翻天.....”
“你便问他,是想安坐府邸,静待赵秉、朱玉倒台覆灭,让天雄军独霸河北、坐收渔利?”
“还是想因一时的贪念,跟他们一起陪葬!”
楚尘摆出如此霸道的姿态,便是要强行逼月清疏及其背后的天雄军表态,声明立场。
这哪里是传话,分明是逼宫立誓。
楚尘要的就是卢烈表态,与乱局切割,绑定自己这艘船。
月清疏早已料到楚尘会逼迫天雄军表态,可如此强硬霸道、不留一丝退路,让她神色微变。
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楚尘看在眼里。
这就足够了,说明月清疏确实考虑过,并且内心有所动摇。
足足静默了半盏茶的功夫,月清疏神情严肃,郑重道:
“清疏当亲自传信回天雄镇,一个月内,定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