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张德华看着少年紧张得发白的脸,看着他强装镇定却藏不住慌乱的眼神,放缓了语气,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张风,你的父母呢?”
张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很久,才传来少年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死了。”
两个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矿难。两年前。”
他没有说父母是怎么死的,没有说自己是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没有说这两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这些没用。
同情换不来食物,换不来活下去的机会。
以前他说过,换来的只有别人的白眼和一句“丧门星”。
张德华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追问细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没必要硬生生揭开。
他看着少年单薄却挺直的脊背,看着他明明难过得肩膀都在微颤,却硬是不肯掉一滴眼泪的样子,心里那点怜惜更重了。
他换了一个问题,声音低沉有力,像重锤敲在心上:
“那你想变强吗?”
张风猛地抬起头。
黑沉沉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像黑夜里骤然点燃的星火,亮得惊人。
变强?
他想吗?
他做梦都想!
他想变强,不用再躲在矿洞里偷吃发霉的干粮;想变强,不用再看见星盗就拼命逃跑;想变强,不用再被人随便推搡打骂;想变强,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太阳底下。
他看着张德华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想。”
张德华看着他眼里的光,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份韧劲,这份不甘平庸的血性。
至尊骨固然难得,但更难得的,是绝境里磨出来的心性。
“好。”
张德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张德华的第一个徒弟。”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张风耳边。
他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徒弟?
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