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离回府时，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庭院，将昨夜残存的积雪映照得一片晶莹剔透。

他去厨房端了一盘肉拐去了后院的栖架旁，小灰正蹲在栖架上，歪着脑袋晒太阳，褐色的圆眼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看到沈江离走过来，它抖了抖翅膀，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算是打了招呼。

沈江离走过去，摸了一把它的小脑袋，将盘子放在它身边，小灰低头啄了一口，发现是它最爱吃的羊肉，便不再客气，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吃得头也不抬。

沈江离看着它埋头吃肉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脚爪，又顺着它的腿骨向上，抚过它背上的羽毛。

小灰被他摸得有些不耐烦，抖了抖翅膀，往旁边挪了两步，继续埋头吃肉，用行动表达了“别打扰我吃饭”的态度。

沈江离没有在意它的嫌弃，收回手，看着小家伙将盘中最后一块肉吞下去，然后抬起头，用还想要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问：还有吗？沈江离没有再去拿肉，而是就地坐在了栖架旁的石阶上，也不管石阶上还残留着融雪的湿意，就那样坐着，望着庭院中那棵在晨光中静静伫立的梅树，静坐了许久。

小灰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察觉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便没有飞走，也没有催促他再去拿肉，只是跳下栖架，走到他脚边，将脑袋缩进翅膀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沈江离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缩成一团的褐色身影，被它逗乐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回过头，眼底多了几分落寞，轻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小灰自然没法回答，只是从翅膀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将头缩了回去。

沈江离也没有期待它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这话，声音很低，被晨风一吹便散了一半：“我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听。”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灰翅膀上那片最柔软的羽毛，眼底的落寞更深了，“我跟阿铭说过，我一点也不在乎那贾宝玉，夫人心里一点都没有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却在自己心中回荡开来——他还是有点在乎。不是在乎贾宝玉这个人，而是在乎黛玉会怎么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