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于具体去阐明,现在韩秋就是要掰碎了喂给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秋拿着账册,时不时指一指木犁,又让人搬进来两种不同配比的蜂窝煤,问他们为什么一块更耐烧,另一块却更容易点燃。
有人答是煤料不同。
有人猜是孔洞大小。
韩秋都没急着给结论,只让他们把猜测记下来,稍后亲自去窑口问工匠。
让工匠现场演示,去类比验证。
这才是真正的知行合一,韩秋告诉他们答案也只是让他们知道,想要确定‘知知’为‘真知’就得自己去观察。
安书颜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像个小透明,全程默默参与其中。
从始至终,目光几乎没有从韩秋身上移开过。
江南分别时,韩秋是皇城司的钦差,是披着叶青舟身份查案的人。
如今站在这间摆满煤块、木料和账册的屋里,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样子,像极一位老叟戏孩童的智者。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大先生。
没有经师那种端正庄严的架子,甚至说话还带着几分随意,可所有人就是听的如痴如醉。
安书颜看着他,心中那点原本尚且模糊的念头,也逐渐清晰起来。
没错,她来皇城也是想来参加殿试的,这一次的殿试考察百家之学,且不设门类。
她想体验一下科举的感觉,或许也能证明女子也能胜过男子。
在江南之时,逢人就夸赞她写的一篇好文章,却也总有不好的传闻,感慨她是个女儿身。
为什么一定要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身子呢?
难道自己是第一才女,还不能打消这等刻板印象?
当然,若是自己真能入仕,至少可以让安家和草林书院做的事,不只停在几间讲堂里。
安家未来也算有个大出路。
......
讲了足足一个时辰,韩秋口干舌燥。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回过头去,目光随意往屋中一扫。
然后,便和角落里的安书颜对上了。
韩秋的动作顿住,忍不住眨眨眼。
什么情况?出现幻觉了?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安书颜也没有料到他会突然看过来。
两人隔着十几名学子对视了好几息。
“咳。”韩秋回过神来后,瞳孔一缩,像是确定了事实,先轻咳了一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