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庆王府的书房外,炭盆已经添过两次。
一名四十来岁的仆役端着空茶盘,低着头从廊下经过。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
里面的人大概觉得这是王府,四周又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说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那属下今夜把银子送过去。”孙瑞的声音徐徐传来。
“.....切记不可闹出人命来。”
仆役脚步一顿,到了廊角弯下腰,将落在地上的一片枯叶捡起来。
屋里,李承渊又问了一遍。
“那个管采买的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才好。”
孙瑞笑道:“像这种赌钱欠债,见钱眼开的人,就算真出了事也不会有人相信一个赌鬼的话。”
“何况咱们的人不会亲自露面,中间还隔着一层。”
“等京兆府接到报案,再让小报和说书人把事情传开。六皇子府上开的酒楼,吃坏了十几个客人,这名声可不好听。”
“殿下放心,此事已经安排妥当。”
仆役端着茶盘进了偏房。
他把杯盏交给另一个下人,照常抱怨了几句天冷,又去后院劈了半个时辰的柴。
直到换值,他才从王府后门离开。
至于为什么此人鬼鬼祟祟,咳咳.....
当天夜里,三皇子和谋事的议论便落进了锦衣卫的手中。
锦衣卫建立之初,便是以监察天下为先。
百官要盯,权贵要盯,皇亲国戚一样要盯,哪怕是皇帝的亲儿子也不能例外。
这并非李玄徽闲着没事,怀疑自己的儿子。
实在是皇嗣身份太重,一旦有异动,朝廷必须比所有人都先做出反应。
毕竟李玄徽自己就是一路打上皇位的。
亲儿子若效仿老爹,有样学样,哪天在宫门口来一场玄武门对掏,大禹可就彻底坏菜了。
秦昭不在鼎阳。
负责京中暗桩的镇抚使冯进不敢耽搁,核过两条线送回来的消息,连夜请见李玄徽。
御书房里,王德全正带着两个小太监收拾御案。
李玄徽接过密报,只看了前面一些内容后,脸色便冷了下来。
“国子监那群人突然联手向王彦卿施压,背后也有庆王府在授意?”
冯进跪在下方,说实话压力很大。
毕竟做锦衣卫查到的内容,有些真不是能随便听的,一旦沾染上,未来大概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