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忘记。
只是回来之后一直觉得那件事离自己很远。
像隔着玻璃看风景。
但现在,这个距离好像在缩短。
第二天早上,盛念夕醒来时,傅深年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听到客厅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穿着睡衣走出去。
看到傅深年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摊着他的黑色笔记本,正在一行一行地翻看。
他抬起头看到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户口本我找到了。在书房第二个抽屉。”
盛念夕注意到,傅深年今天换了一件新衬衫,衣领挺括,袖口扣得整整齐齐。
去民政局的路上,傅深年一直在看手机。
盛念夕余光瞥过去,屏幕上是一份列表,标题写着“领证流程注意事项”,下面列了十几条,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时间节点和优先级。
“你什么时候查的?”她不可思议。
“昨晚。你睡着之后。”傅深年锁了屏,“一共七个步骤。拍照、填表、签字、宣誓、领证。我已经在脑子里模拟过两遍了。”
盛念夕第一反应是,这种事不需要模拟,但她没有这么不解风情。
她点了点头:
“你这么用心,我很感动,说明你非常在意我们的这次领证。”
“感动,在意。”傅深年喃喃两句。
盛念夕的确是感动的。
领证是人生中的重大时刻。
傅深年这次回来之后,她一度以为,这件事可能要无限搁置了。
可现在,不仅被提上了日程。
还这么有质量,被重视。
真是意外之喜。
今天民政局的办事大厅人不算多。
傅深年走在前面,步伐精准地拐向拍照室的方向。
工作人员接过资料核对,他站在旁边,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表格上,表情严肃地像在执行飞行前的检查单。
“二位先拍证件照。”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的摄影棚。
傅深年带着盛念夕走进去,在红色背景前坐下来。
摄影师让他们靠近一点,他坐直了,往盛念夕那边挪了挪,动作很机械。
摄影师举起相机又放下:
“先生,您笑一下。”
傅深年看着镜头,嘴角牵了一下,弧度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