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金铁碰撞震得何顾程虎口发麻,握剑的手臂一阵震颤,身形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闪退两步。
他眉头紧紧紧锁,心底暗自沉吟。
方才那一挡,他只当是对方侥幸察觉、纯属巧合。
在他眼中,眼前这名叼烟散漫、浑身毫无杀伐之气的山寨头领,不过是个疏于习武、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寻常匪首。
刚才能接住自己的突袭,定然是运气使然,绝非真实实力过硬。
一念至此,何顾程心中轻视更甚,不给对方半点喘息的机会,脚下再度踏动瞬步,身形化作一道飘忽残影再度扑上。
秋风卷着漫天红枫簌簌翻飞,他手中长剑寒芒暴涨,剑招凌厉狠绝,招招直取要害。
劈、刺、撩、斩!
连环数剑接踵而至,剑风呼啸凛冽,破空之声刺耳不绝,道道剑光死死笼罩住陈巩周身所有闪避空间,攻势迅猛绝伦。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何顾程的认知。
面对这连绵不绝、凶险万分的猛攻,陈巩自始至终身形稳如磐石,立在原地分毫未动。
他手中弯刀挥洒自如,动作闲散惬意,没有半分仓促慌乱。
简简单单几记格挡、横削、轻挑,看似漫不经心,却精准无比地卡住每一道剑招的破绽,将何顾程势在必得的凌厉攻势,尽数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无论剑光多么迅猛、角度多么刁钻,始终无法近得他分毫。
几番缠斗下来,何顾程心头的轻视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震惊与凝重。
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深浅完全捉摸不透,这份从容淡定,绝非普通山贼头领所能拥有。
这时,僵持的战局之中,陈巩忽然轻轻偏头。
薄唇微启,口中那支燃到过半的香烟应声滑落,随着微风轻轻落地,被山间秋风一卷,滚落在枫叶尘土之间。
他方才散漫慵懒的眉眼缓缓抬起,眼底那副漫不经心的戏谑彻底褪去。
一丝极淡、极冷的杀气,无声无息从他周身漫溢而出。
不汹涌、不狂暴,却像深秋冰寒的山风,悄无声息裹覆全场,压得林间簌簌风声都骤然变轻,空气瞬间沉凝凝滞。
这股杀气内敛至极,藏而不露,却带着久经杀伐的凛冽厚重,让人心底莫名发寒。
陈巩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