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他委屈的话音才刚起,便被陈巩冷声硬生截断。
陈巩眉眼微沉,周身方才松弛的气息瞬间敛去,添了几分山寨当家独有的威严,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名山贼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没有可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若你执意要说,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公然挑战我的权威?”
寥寥数语,威压十足。
那山贼心头一紧,瞬间被吓得噤若寒蝉。
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家大当家说一不二的性子,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服,当即垂下脑袋,死死闭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乖乖退到了人群后方。
周遭紧绷凝滞的气氛,这才缓缓缓和下来。
何顾程静静立在原地,打量着眼前一众山野山贼。
奇妙的是,即便身处荒山野岭的匪寨之中,双方素昧平生,可察觉彼此皆是东方血脉,同根同源。
心底悄然生出一股陌生又真切的亲切感,冲淡了方才对峙的疏离与戒备。
此刻,陈巩收敛了周身的戾气,眉眼间覆上温和的笑意,主动卸下了所有防备,朝着何顾程大方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双常年握刀习武、奔波劳碌的手,掌心布满层层叠叠的老茧,粗糙却格外有力。
“这位小友,方才是我手下弟兄鲁莽无礼,无端冒犯了你,多有得罪。”
“还望小友宽宏大量,不要计较。”他语气诚恳,随即好奇问道,“不知小友祖籍何方,从何处而来?”
何顾程看着对方坦荡伸出、毫无试探与恶意的手掌,心中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
他手腕微收,缓缓归剑入鞘,清脆的剑鸣轻响落下,随后抬手稳稳握住了对方的手掌,声音清和平稳:“我们来自圣都。”
“圣都?”
陈巩微微一怔,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复杂的情愫,有怀念,有怅然,还有几分淡淡的唏嘘。
他缓缓松开手,低声含笑感慨:“原来是圣都……真是许久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了。
那可是天下繁华汇聚之地,山清水秀、烟火繁盛,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好地方。”
何顾程闻言,眸中浮出几分疑惑,顺势追问:“听当家此言,莫非你曾去过圣都?”
陈巩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枫叶林,目光悠远,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许,染上一抹沉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