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马车,宜修的目光在齐月宾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机到了,我便叫剪秋将额娘特意交代的东西给你送去。”
齐月宾身子微微一颤,不敢抬头。
宜修收回目光,再未看她一眼,扶着剪秋的手,回了承徽院。
“剪秋,冯格格那里的动作,先停了吧。”
宜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戾气。
年世兰这胎还没解决,她暂时不能触怒姑母,免得因小失大。
但冯氏竟敢不声不响摆她一道,这笔账不能不算。
“我要她平安生下这一胎,但也仅仅只是‘生’下来而已。”
宜修指尖轻轻拨弄着护甲,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能得一子嗣,已是冯格格的福分。生育辛苦,这胎过后,便让她好生将养着吧,也免了再生育的苦楚。”
至于这孩子能不能活,全看冯氏的造化了。
剪秋愣了一下,虽有些不解主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却并未多言,只躬身应下。
“奴才明白,主子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
为免胤禛疑心宜修,过了三日,德妃才召唤他。
永和宫
“老四,年氏的孩子不能留。”
刚坐下便迎来暴击的胤禛:“???”
他是谁?
他在哪?
额娘在说什么?
他莫不是出现幻听了?
胤禛小眯眯眼瞪成了豆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乌雅氏。
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乌雅氏没理会他的反应。
她垂下头,指尖在佛珠上缓缓摩挲,叹息一声。
“年氏肚子里的,也是额娘的孙儿,额娘也心疼。若不是实在没办法了,额娘也不想造孽。”
“年羹尧得用,额娘知道。但他太过桀骜不驯,又摇摆不定,跟老八那边牵扯不清。”
“年氏仗着家世和宠爱,在府邸里更是嚣张跋扈,全然不知收敛。”
“一旦年氏诞下子嗣,有了依靠,行事只会更加张狂,年羹尧亦会有恃无恐。”
“到时候,你这府里的规矩要不要了?你在前朝又要受多少掣肘?”
“老四,别忘了你才是主子。难道你想让一介汉军旗出身的奴才,骑到头上作威作福吗?”
胤禛闻言,心中一动。
他确实不喜年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