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将铜钱撒在案上。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盯着桌上的铜钱,拾起,继续撒。
就这样,一连撒了六次,次次都是字面朝上。
胤禛盯着桌上的卦象,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妥了!此乃上上大吉之卦!
他将康熙通宝仔细收在怀中,随后看向苏培盛。
“苏培盛,去,让人多备些清水,供奉在佛前。”
“再去正院,把祭坛香案设好。往承徽院传个话,让福晋三日后去正院,在佛前领这‘圣水’的洗礼。”
“记清楚了,这‘圣水’必须在佛前足足供奉三日,才可给福晋用。”
四十九日供奉是来不及了,三日也勉强够用。
多让宜修洗几回便是了。
苏培盛心中崩溃,却只得躬身领命:“是,奴才这就去。”
从王爷起卦时,他就脊背发凉,心底有了不妙的预感。
现在好了,他这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这话传给福晋,他老苏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福晋会不会一怒之下,命人暗杀他?
福晋会不会跟德嫔娘娘告状,让德嫔娘娘了结他?
德嫔娘娘会不会因为在府里动不了他,便索性让十四爷在外头了结了他?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怎么就遇上这么个时不时抽疯,还这般狗的主子?!
他老苏前世是犯了天条吗?
苏培盛浑身萦绕着深深的死感,飘到了承徽院。
一字一句通报着王爷的命令,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见福晋的表情,晚上会做噩梦。
说完,苏培盛撒腿就跑,唯恐慢了一步,就会直接被人道毁灭。
看着苏培盛远去的背影,宜修脸上的笑容一寸寸裂开,眼底的恨意几欲食人。
剪秋心疼的泣不成声:“主子……都说夫妻一体……王爷……王爷怎可这般折辱于您啊?”
宜修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为王府祈福,又怎算折辱。”
“王爷既然这般用心,那我也不能辜负了王爷的美意。这三日后的‘圣水’,我自然要恭恭敬敬地领。”
“剪秋,你去,将王爷前些时日做法用的熏香全数收集起来,分发到各处院落。”
“从明日起,佛前、各院必要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尽数燃着这些香,一刻都不许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