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自己的脸,声音又尖又响:“白玫瑰!你看看!你家那个疯婆子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说,这些是不是你指使的?”
“呵呵,我指使?我为什么要指使?”依萍冷着脸问。
“因为,因为你嫉妒我跟表哥的关系……”陈美珠有些底气不足。
周围人听见这话,窃窃私语起来。
依萍站在三步之外,隔着大厅里昏黄的灯光看着她:“陈小姐,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放着自己又高大又英俊的男朋友不喜欢,会去缠着你那柔弱不堪的表哥?”
依萍说着满脸嘲讽,“而且,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大上海闹事,是想把事情闹大?”
“闹大又怎么样?”陈美珠往前逼了一步,“你那个疯继母当街打人,你躲在后面装什么清白——我今天就是要让全上海都知道,你白玫瑰是个什么货色!”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越来越高:“一个在大上海卖唱的,仗着攀上了陈家就目中无人!”
“你家那个老女人整天疯疯癫癫到处打人,你躲在后面装无辜!你们陆家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我表哥被王雪琴踢成那样,到现在还下不了床,你倒好,还在台上唱你的歌,你良心过得去吗?”
“你这种女人,也就配在这种地方唱唱跳跳,勾三搭四!你以为攀上陈家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告诉你,你做梦!陈家门第再低,也不会娶你这种——”
“你给我住口。”依萍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来讨说法就讨说法,还要往我头上泼脏水,我可以告你诽谤,如果你不能明辨是非,我也不介意亲自教教你。”
“你天天跟你表哥来闹,雷声大雨点小,你们装给谁看?做戏给谁看?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接受一下专访,或者跟何家或者政府反应一下,毕竟……”依萍话没说完,挑衅地看着陈美珠。
“你,你不要东拉西扯……”陈美珠指着依萍警告。
“有些话适可而止。大家都要脸面,没必要撕破。你汪家想借谁的风、借谁的热度,那是你们的事。我没说什么,但请你们也掌握分寸。毕竟——你们汪家也是要脸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美珠被她这句话堵得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