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移开了。
他想起那些在路边追杀他的人,刀光、闷响、血溅在石头上的暗红色印子。
而那个在路边替他挡了一刀的人,此刻躺在一块破布上,被他老婆骂得连嘴都还不上。
没想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陆振华找了王雪琴,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人都晕过去了还被气醒过来。
王雪琴骂累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被刮破的衣裳,又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那片已经干了的泥痂。
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说给陆振华听的:"老娘在山里跑了两天,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这儿跟死了半截似的,你倒好,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审贼。"
陈安邦坐在旁边,把这些话听进了耳朵里。
他脑子里转了一下这句话——温州到许昌,他被追杀,跑了三天,被人追,中间歇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一个女人跑了这么久,从上海赶到这儿,又不认识路,不知道陆振华在哪儿,但她跑过来了。
王雪琴这体力有几个女人比得上?
看着她那件被刮破的衣裳,看着她膝盖上那片干了的泥痂,看着她脸上那道新刮出来的口子。
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陆太太。"
"干什么?"王雪琴头也不回。
她听到陈安邦的声音就烦,这个老东西欺负她女儿,她没趁他病要他命都是看在陈明昊面子上。
陈安邦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他能说出口的词。他开口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多谢你。"
王雪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还是硬的:"谢什么谢。老娘又不是为了你。"
陆振华听见这话,面上有些尴尬,对陈安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雪琴看见陆振华这副样子,心里骂了声自作多情。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依萍,当时知道依萍被绑了,心里不安,脑子里想的全是依萍,内心感觉隐隐有什么指引让她一定要去杭州那个方向,开始只以为是依萍被绑过去……
后来上了船,第二天才觉得不对,脑子里竟然全是陆振华浑身是血的模样。
她带着尔豪跟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指引,她一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