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很勇敢。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事,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只想你活着!”
前厅里安静了很久。
依萍低着头,手指攥着那页谱子的边角,攥得指节发白。
“对不起,我不想大家担心,可是那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想过的,我想过很多次的……我也害怕,可是我不能退,我不想当懦夫……”
尔豪叹了口气,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去四川是爸安排好的退路。不是让你们不管自己的事。是让你们活着好去做自己的事。”
如萍站在窗边,低着头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哑:“哥……我也不是不听话。我是怕走了就回不来了。”
尔豪没有接话。
如萍的声音轻轻落下去,前厅里没有人接住它,但也没有人让它掉在地上。
梦萍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她看着尔豪,声音在发抖:“那你呢?哥,你去了前线,你回得来吗?”
尔豪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看着梦萍,像是在想怎么接这句话。
梦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但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可云站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尔豪,那半个月……是从哪天开始算的?”
尔豪看了她一眼:“从,从今天算起。”
他想多等两天,一家人完完整整地走。
可云安静了一下,然后说:“那……尔豪,我们等着雪姨和司令大人,他们肯定会回来……”
这简单的一句话把前厅里的时间重新拉紧了。
没有人说话。
墙上那面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在替所有人数日子。
尔豪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说了一句:“半个月后,如果爸和我妈没回来,我会带你们走。到时候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都会带你们走。这是爸的意思。”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前厅里安静了很久。
如萍还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梦萍还坐在椅子上,脸埋在膝盖里。
可云走回尔豪刚才站过的那块地砖上,弯腰捡起了一片掉在地上的碎纸片,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进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