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除了他和当事人,无人知晓。
一股窒息般的酸涩与剧痛,瞬间从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猎鹰……
秦烈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伸手,轻轻掀开那具尸体破损的防毒面具。
半边脸颊早已被手雷破片撕得血肉模糊,皮肉外翻,面目难辨。可嘴角边缘,那颗小巧不起眼的黑痣,清晰得刺眼。
记忆如汹涌潮水,瞬间冲垮他的心神。
是小伍。
他曾经的专属观察手,那个年纪最小、永远爱笑的弟弟。任务间隙总缠着他吹牛,说等退伍就回老家开一家小面馆,煮一碗最香的面,好好过日子。
三年前那场边境血战,官方通报全员阵亡,尸骨无存。部队追授烈士称号,他亲自去烈士陵园,对着空碑敬过酒、磕过头,缅怀了整整三年。
可此刻,他拼尽全力守护、以为壮烈殉国的战友,竟然活生生站在这片罪恶的城寨里,身着敌人战甲,手持枪械对准自己,最终狼狈死在了潮湿阴暗的死巷之中。
被俘?洗脑?还是……自愿堕落?
无数念头疯狂窜入脑海,撕扯着他的神经,钝痛彻骨。
秦烈双膝重重跪在泥泞积水之中,双手死死攥紧那枚染血变形的徽章,指节用力到泛白、青筋暴起。冰冷的雨水顺着额发、眉眼不停滑落,淌过下颌,没人分得清,脸上的湿痕是雨,还是泪。
“秦烈?你怎么了?”
一旁的白震天察觉到他浑身诡异的颤抖,还有那极致压抑的状态,心里一紧,小心翼翼凑上前询问。
短暂的悲痛转瞬即逝。
秦烈猛地抬头,眼底的柔软与悲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疯狂,以及足以冻结血肉的刺骨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没事。”
他压下所有情绪,将那枚承载着过往与痛楚的徽章贴身揣好,牢牢贴在胸口。缓缓撑着膝盖站起身,周身气场冷得骇人。
“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他抬眼望向巷口漆黑的雨夜夜空,沉沉夜幕遮蔽了所有光亮,如同深渊藏在暗处的无尽阴谋。
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仿佛从地狱深处飘出。
“这场对局,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不管深渊背后藏着什么人,不管他们是把活人逼成鬼,还是把死去的人拖回人间为恶……”
咔哒——
秦烈抬手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