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爬出来,遇过无数绝境,扛过无数死局。
棋局困锁其身,旧伤拖累其力,内患乱其布局,本源耗其根基。所有阴毒算计层层叠加,想要彻底磨垮他、碾碎他。
但他心底唯有执念——可败,不可溃。身可损,志不可折。
秦烈垂落的右手骤然抬起,明明气力将近,出手却稳如磐石。
不凭本源爆发,不凭强悍修为,只凭千战淬炼的极致精准。
指尖虚扣,精准锁死暗棋手腕关节,顺势一拧、一卸。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破风声。
那名冲至近前的暗棋,机械的动作骤然卡顿,整条手腕被硬生生废断。
秦烈顺势侧身避过杀招,肩头微顶,狠狠撞在对方心口。
没有磅礴能量,只有纯粹的搏杀技巧,简简单单,却招招致命。
暗棋躯体僵硬失衡,直直朝前踉跄两步。
秦烈抬手,指尖抵住对方后心穴位,一声低喝。
“破。”
没有炸裂的声势,却有一股无形的震荡力透体而入。
被深渊棋局强行植入的傀儡禁制,在这一刻被硬生生震碎。
那名暗棋浑身猛地一颤,空洞的眼底瞬间恢复一丝清明。
可仅仅半秒过后,棋位的远程锁杀机制瞬间触发。
和夜枭一模一样的死法。
生机瞬间抽空,躯体一软,直直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顶层再度恢复短暂的死寂。
秦烈立在原地,微微喘息。
短短一次出手,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所有气力。
经脉里的阴冷反噬愈发狂暴,青黑纹路已经爬满肩头,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撕裂痛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黑的袖口,心底澄澈通透,彻底看清了归墟棋局的真正恐怖。
归墟棋局,不是一次性的杀招。
这是慢性凌迟。
只要棋局不破、连线不断,他每一次出手反击、每一次调动气力,都是在亲手给自己加码,代价层层翻倍,终究会被慢慢抽干所有根基。这是一场根本不给人翻盘机会的凌迟死局。
楼下的混战还在继续。
剩余三名暗棋在同伴陨落之后,攻势愈发疯狂,彻底舍弃所有防御,全然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赤练身上已然添了两道浅浅血口,却依旧死死扛住攻势,不肯退让半分。
她频频抬头望向顶层那道摇摇欲坠的孤影,心底的焦灼几乎压垮理智。队长一直在独自硬扛全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