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卷曲焦黑。
“这不可能!他的经脉明明已经……”
黑袍人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他完美的布局,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漏洞。
他算到了秦烈会死,算到了秦烈会跪地求饶,算到了秦烈会崩溃。
唯独没算到,这疯子会拿自己的身体当容器,去装他的杀招,去装这必死的局。
“想杀我?”
秦烈站在风暴中心,浑身皮肤崩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像个血人,但他却觉得爽透了。
那种力量充盈到爆炸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想把这四十天的憋屈全吼出来。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赤练,眼神亮得吓人。
赤练也动了。
她不再是那个僵硬的雕塑,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影子。
她手里的短刀,那柄藏了四十多天、从未出鞘的短刀,终于亮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一刀。
朴实无华,快得离谱,快得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的一刀。
这一刀,斩的不是人,是线。
是那根连接着千里之外黑袍人、输送着杀力、操控着整个棋局的“因果线”。
崩!
一声脆响,清晰得像是琴弦断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
原本汹涌澎湃的黑色杀阵,瞬间一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叫不出声了,那些黑色的纹路像是断了电的灯带,迅速黯淡下去。
“断。”
赤练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冷得掉渣,不带一丝感情。
她一刀斩断了棋局的控制,秦烈一口吞了棋局的杀力。
这一守一攻,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千里之外,黑袍人惨叫一声,一口黑血喷在棋盘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反噬。
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
他看着棋盘上那个红得发烫的名字,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露台上。
秦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着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动作粗鄙,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怪物?”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子是来掀桌子的。”
风停了。
雨住了。
那遮天蔽日的黑雾,被这一口“气”,硬生生吹散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