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沉香的味道。
“舅舅倒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李承乾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长孙无忌放下剪刀,转过身笑着说道:
“老臣给太子殿下请安。”
长孙无忌装模作样地弯下腰,就要行大礼。
“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李承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长孙无忌顺从地坐下,亲自提起茶壶,给李承乾倒了一杯热茶。
长孙无忌把茶杯推到李承乾面前,笑眯眯地开口道:
“殿下深夜造访,可是为了江南那帮才子的事?”
李承乾诧异的看向长孙无忌。
这老狐狸天天躲在家里,朝堂上的事却摸得一清二楚。
“舅舅既然猜到了,那就给孤支个招吧。”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
“殿下太看得起老臣了。老臣如今赋闲在家,连太极殿的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哪里懂什么国家大事?殿下还是去问房相吧。”
李承乾无语的看着这个老狐狸:
“舅舅,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房相被那帮江南才子搞得灰头土脸,连魏征都觉得他们说得有理。
您老人家在家里坐着,只怕早就把他们给看透了吧?”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
“殿下,江南这帮人其实不难对付。”
长孙无忌敲了敲桌面。
“他们讲规矩,讲道德,那是因为规矩和道德对他们有利。
他们不贪财不结党,是因为他们要的名。有了名,权自然就来了。
有了权,什么东西得不到?这就叫以退为进。”
李承乾点了点头,长孙无忌看问题确实一针见血,比房玄龄那个实在人透彻多了。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
“褚遂良今天在朝堂上发难,说殿下与民争利,这话有错吗?”
长孙无忌自问自答道。
“没错,圣贤书上就是这么写的。殿下要是顺着他的话去辩论,那就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他们有一千句圣贤之言等着堵您的嘴。”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论语》扔在桌上。
“他们今天在朝堂上引经据典,明天就能在诗会上把这事编成段子传遍长安。
他们不需要造反,他们只需要用笔杆子把朝廷的声誉败光,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觉得朝廷在欺压百姓。”
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