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沉浮的粗大茶叶苦笑了一声:
“什么都瞒不过秦伯伯。”
“老臣人虽然不在朝堂说话,可这耳朵还没聋,眼睛也没瞎。”
秦琼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那帮人比五姓七望难缠多了。”
秦琼喝了一小口茶水,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五姓七望是饿狼,他们吃肉喝血,你只要手里有刀,找准脖子一刀砍死就行了。
可这帮江南才子是蚊子,他们不咬人,但他们成群结队地在你耳边嗡嗡叫。
你一巴掌拍过去,打不死几只,还容易落个恃强凌弱的骂名。”
李承乾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理,孤现在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孤的皇家商行,东宫学堂,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结果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与民争利,败坏国本,动摇大唐根基。
偏偏他们一个个引经据典,满嘴的圣人微言,说得头头是道。
今天说这个违背祖制,明天说那个有违天和。
连魏征今天在朝堂上都被他们几个人轮番上阵,差点给绕进去。
魏征跟他们讲民生,他们跟魏征讲礼法。
魏征跟他们讲国库空虚,他们跟魏征讲士林清誉。
孤在上面看着,都替魏相觉得憋屈。
孤总不能因为他们说了几句怪话,就把人全都抓起来杀了吧?
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不成桀纣那样的昏君了?”
李承乾的脸上满是无奈,指尖在桌面上来回画着圈。
“那帮玩意儿又不能打,又不能杀,偏偏还硬生生占着道德高地。
孤手里拿着刀,却连个下刀的地方都找不到,还真不好下手。”
秦琼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殿下就想起了克明?”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秦琼坦然承认。
“是,孤确实想让杜伯伯回来。房相宅心仁厚,讲究以德服人,对付这帮伪君子处处受制。
长孙无忌倒是条好狗,可惜太会咬人。
孤不敢放他出笼,怕他咬死别人之后再回头咬孤一口。
思来想去,满朝文武也就只有杜伯伯这种谋略过人,手段又足够强硬的人,才能镇住这帮家伙。”
他看着秦琼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盘算了一路的想法。
“孤打算让杜伯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