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十八代都骂得从坟里跳出来。”
“你那叫泼妇骂街,上不了台面。”
李承乾踹了程处默一脚,
“我要找的是能用圣贤书杀人的刀。”
西市。
刚过辰时,街上已经熙熙攘攘。
在西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一个破旧的字画摊前,围了七八个闲汉。
摊子后面坐着个年轻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袖口还打着补丁。
这人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色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显得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劲儿。
摊子上摆着几幅字卷。
李承乾凑过去一看,眼睛就亮了。
那字写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完全没有江南文人那种软绵绵的脂粉气,反而带着一股子刀劈斧凿的凌厉风骨。
“好字!”
李承乾忍不住赞了一声。
围观的几个闲汉正在指指点点。
“这穷酸书生一幅字居然敢要五贯钱?抢钱啊?”
“就是,五贯钱够去平康坊点两个清倌人了,买几张破纸有什么用?”
陆羽坐在那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把周围的人当成了空气。
程处默一听五贯钱,脾气就上来了。
他平时在长安横着走,哪见过这么嚣张的穷书生。
他大喇喇地拨开人群,走到摊前拿起一幅字抖了抖。
“喂,酸秀才!你这纸是金子做的,还是墨是银子熬的?敢要五贯钱?老子出五十文全包了,拿回去给老子擦屁股。”
陆羽这才抬起头扫了程处默一眼:
“粗鄙武夫,不识字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画卷。”
程处默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嘿!你个穷酸货敢骂老子?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摊子。”
程处默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砰!”
程处默刚抬起手,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在字画摊上。
“滚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李承乾狠狠瞪了程处默一眼。
程处默委屈地揉着屁股,退到房遗爱身边小声嘟囔道:
“殿下今天吃错药了?护着个穷酸书生干嘛?”
李承乾没理他,直接走到摊前。
他拿起刚才程处默丢下的那幅字,仔细端详。
这幅字写的是《离骚》里的一句: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