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大变,手中茶盏差点摔了。
他也顾不得,连忙起身出了二堂,声音都有些颤抖,“遇刺?你快细细说来,守礼如何了?”
徐方见他着急,连忙先说结果,“回县尊,张押司无大碍。刺客是县衙弓手赵三有,趁夜潜入进士巷,趁张押司不备刺了一刀。”
“张押司本来伤得不重。不过,他的匕首上淬了草乌头,幸得陆仵作处置及时,已经解了毒。只是张押司需要静养一两日,便派下吏来替他告个假。”
李沆长舒一口气,“守礼伤在哪里?”
“额心。匕首扎在眉心上方额骨上。陆先生说万幸是这里,若是刺在胸前、咽喉等处,可就难救了。”
李沆点点头,“刺客呢?”
徐方连忙回答,“拿住了,一直关在门房里。另外,张押司让我回禀县尊,昨夜进士巷有三十六名贼人相犯,活捉十人,其他贼人已经当场打死了……”
李沆本想叫人备轿,亲自去趟进士巷。
然而,他略一琢磨,县衙昨夜出这么大事,今日只能留在县衙协调各方。他沉吟片刻,便回了二堂。
“徐方。”
徐方见李沆叫他,连忙跟着进了二堂。
李沆走回案后,从案角抽了张纸铺开,提笔蘸墨。他一边低头写字,一边快速将昨夜县衙埋伏到贼寇,以及捉住王员外、冯俭等事一并告知。
说话间,李沆写完手批,吹了吹墨递给徐方。
“拿好。你去县尉廨找孙炅,让他点齐两队弓手,再叫些杂役,把守礼宅上昨夜拿下的那些贼人押回县衙,尸首运去城隍庙。”
“守礼那边人手本就不多,宅子里关着十名贼人,又停着二三十具尸首,很是不妥。你回去后,将我方才说的这些事,告知守礼,让他心中有数。”
徐方连忙点头应了,双手接过手批折好揣进怀里,朝李沆拱了一礼,转身快步走了。
他出了二堂沿着廊道往县尉廨方向走,衣摆被晨风带起来,在廊道拐角处扫了一下墙根。
孙炅正蹲在门槛内侧系鞋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是城东上户孙家的近支子弟,家里有铺子有田产,却偏好吃弓手这碗饭。
孙继祖上任之前,孙炅便已经当了十来年都头,一直负责鄄城四门弓手。
他为人仗义疏财,手下二十名弓手,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