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拘束礼制。
淑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儿臣……谢皇额娘体恤隆恩!”
穆宁素来最不喜欢离别伤感的场面,更见不得小姑娘红掉的眼眶、垂落的泪珠。
她不忍去看淑和动容的模样,只得轻轻偏过头:“别哭了。”
“幼鸟长大,总要振翅离巢。守在原地的鸟妈妈从不会怪鸟儿远行,只会日日期盼,盼着我的姑娘飞得更高、走得更远,一生平安康健,无忧无难。”
这番温声宽慰落在耳畔,本该抚平离愁,可淑和鼻尖酸涩更甚,眼底的泪水反倒落得更凶。
只是她自小沉稳懂事、最能隐忍克制情绪。
她飞快抬手,用帕子细细拭去颊边泪痕,敛去眼底所有脆弱,重新抬眸时,眼神已然清亮坚定,不见半分怯懦。
她躬身垂首,字字掷地有声:“皇额娘放心。
这数年来您悉心教我礼法、教我心性、教我处世立身之道,儿臣尽数记在心底,一刻不敢忘。”
“儿臣绝不会效仿从前几位红颜薄命、蹉跎一生的皇姑姑。”
“我是大清的公主,来日亦是蒙古王妃。
儿臣心知自身使命,远嫁从不是牺牲与禁锢,和亲是安抚边疆、稳固邦交,更是同化蛮荒、安定四方。”
穆宁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淑和,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不由得微微思忖,自己是不是教得太过了?
原本那般温柔娴静的小姑娘,如今满腔气魄,锐利得好似即将披甲上阵的红娘子,哪里还有半分寻常闺阁女子的娇柔。
可转念一想,穆宁又悄然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红娘子一般的性子,有何不好?
有底气、有筋骨,身在千里塞外,举目无亲,最是需要这般敢打敢拼的性子。
往后若是遇着薄情寡义、蛮横无理的额驸,或是府中有人蓄意欺辱,她能挺直腰杆,敢争敢闹、绝不隐忍,护得住自己,一辈子不会任人拿捏、受人欺负。
这般模样,甚好。
时光悄然翻覆四季,春日的繁花落尽,盛夏的蝉鸣沉寂,秋风卷着落叶染遍紫禁城琉璃瓦,不过寥寥数月,便踏入了萧瑟深秋。
正是淑和奉旨和亲、远赴蒙古的日子。
此番和亲规制隆重盛大,不输裕安大婚。
虽是和硕公主,但是按照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