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微微发抖。他们是从凉州、丰州一带征来的,家乡被突厥人祸害得最惨。有人咬着牙,眼眶通红;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长槊,指节发白。
“今天,朕不问你们怕不怕。”李二的声音又缓了下来,却愈发显得重,“朕只告诉你们——这一仗,不为开疆,不为功名。为的是你们身后这座城里的父母妻儿,为的是大唐的子子孙孙,永永远远,不再跪在马鞭之下!”
“胜,则大唐北方,百年再无战事!”
“败——”
李二猛地拔出天子剑,剑锋北指,声如惊雷:
“朕不许败!大唐,不许败!”
他环视台下,用尽全力,嘶声喝问:
“将士们!朕问你们——此战,大唐能否必胜?!”
短暂的寂静。
下一瞬,山崩了。
“大唐必胜——!”
离高台最近的五千玄甲军率先怒吼出声,五千条嗓子汇成一道惊雷。
紧接着,是四十五万大军。
“大唐必胜!大唐必胜!大唐必胜——!”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自东向西,自南向北,如海啸般滚过整个原野。长槊顿地,甲叶震颤,战马长嘶,四十五万人的呐喊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洪流,冲上云霄,震得渭水的冰面裂开一道道细缝。
满朝文武,无论平日里是主战的还是主和的,此刻全都热血上涌,跟着振臂高呼。魏征这样平素最讲究沉稳的老臣,也涨红了脸,喊得声嘶力竭。程咬金把两只拳头抡得跟风车似的,吼得嗓子都劈了叉;尉迟敬德双目赤红,朝着北方连声怒喝——两年前渭水之盟他就在场,那口恶气,他整整憋了两年。
十余里外土坡上的百姓们再也按捺不住。不知是谁先跪下的,接着便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人跪倒在冻土上,冲着大军的方向磕头。哭声、喊声、祝祷声混作一团,汇进那滔天的声浪里。
“必胜……必胜啊……”一个白发老妪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老婆子的两个儿子都叫突厥人掳走了……将军们,给老婆子报仇啊……”
这样的老人,在人群里还有很多,很多。
声浪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二将天子剑还入鞘中,侧过身,对着身后的李靖,郑重一揖。
“药师,大军,就托付给你了。”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