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大食陈兵西北!吐蕃犯松州!吐谷浑叩陇右!三国犯边--”
号外一出炉,半个时辰便被抢购一空。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的惊堂木都压不住满座的议论声。
“三国一块儿打过来了?这、这大唐扛得住么?”
“慌什么!北伐大军眼看着就要把颉利的老窝端了--白道、金河,哪一仗不是砍瓜切菜?等王庭一破,大军回师,收拾那帮跳梁小丑,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是这么说……可那是三国啊!大食、吐蕃、吐谷浑,三面一起动手,朝廷的兵,分得过来么?”
平康坊一间茶楼里,正吵得凶,角落里一个缺了半条胳膊的老汉,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顿。
“都吵吵什么!”
老汉嗓门不大,满座却静了--茶楼里有人认得他,白登山上下来过的老兵。
“俺这半条胳膊,是当年在边军里丢的。”老汉环视一圈,缓缓道,“那会儿突厥人年年南下,咱大唐是拿人命往里头填。如今呢?如今是咱六十万大军,围在人家的王庭外头!三路跳梁小丑,也配叫个‘围’字?等大军破了王庭回师--你们再看,看到底谁围谁!”
满座默然。半晌,才有人低声道:“老丈说得是……是小的们先慌了神。”
“慌没用。”老汉重新端起茶碗,“后方把日子过稳当了,不给前线添乱,就是帮忙。”
议论归议论,日子归日子。西市的粮价,当天就跳了三回。
晌午粟米一斗四十文,未时四十五文,到掌灯时分,已经挂到了五十五文。几家粮行的门口排起了长队,有那消息灵通的商户,已经开始成车成车地囤粮。
就在这时候,长安城最大的丝绸商曹文东,做了一件让满西市都看不懂的事。
曹家名下三座货栈,连夜开仓--放的不是丝绸,是去年收购的八千石陈粮。粮价牌往栈门口一挂:一斗四十文,一文不涨。
栈里的掌柜急得直跳脚:“东家!眼下这行情,一天一个价,您这八千石粮放出去,少赚了何止千贯!”
曹文东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
“去年冬天,北征大军的棉衣,是谁赶出来的?”
“是……是咱们和几十家商户一块儿接的单。”
“北征的将士这会儿在草原上啃雪,给咱们卖命。”曹文东睁开眼,慢悠悠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