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京城。
眼看着天色将晚,周氏换了身端重的青色衣裳,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领着怀珠和云渡在府外翘首以盼。
街巷尽头传来阵阵马蹄声,周氏眼眸一亮,激动地望过去。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入视线,在府门前稳稳停住,车帘被从里侧掀起,柳韫玉探出半边身子。
周氏眼眶一热,哽咽着唤了一声,“玉娘。”
柳韫玉从马车下来,还没站稳,周氏就大步上前,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想起什么,她的目光朝柳韫玉身后看去,压低声音问道,“相爷……”
“他先回相府了。干娘,我们进去说。”
柳韫玉轻声道。
周氏上下打量她一圈,确认她平安无事,方才点头。
二人穿过垂花门,一路来到偏厅。
周氏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说话时,声音都带了颤。
“我这老婆子虽远在京城,可金陵那边的事,我可是一件不落地都听说了。”
柳韫玉忍不住看向怀珠和云渡。
周氏的消息哪里有那么灵通,还不是他们俩藏不住事……
可见这二人的脸色也不好,柳韫玉也叹了口气。
“柳家出了那样的事,说倒就倒了,你亲爹遭人毒手,你还平白被人诬陷……”
话说到一半,周氏忍不住别过脸,声音哑下去,“那些风言风语,我真是听一句就心疼。”
柳韫玉抬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宽慰道,“干娘,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相爷替我洗清了冤屈,我也平平安安回来了。”
“你如今说得轻巧。”
周氏转过头来望着她,眼圈红着,“牢里的日子哪里是好过的,我又不是没待过……那些造谣的人,也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天底下哪有女儿要杀自己父亲的?”
柳韫玉原本噙在唇角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干娘……我对我爹,其实是真动了杀心的。”
周氏怔住了。
怀珠和云渡也随之一愣。
“姑娘……”
怀珠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
柳韫玉攥了攥手,将其余下人都屏退,只留了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