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一直到无人处,柳韫玉才双腿一软,扶住了廊下的花窗。
她拭去眼尾的泪痕,再睁开眼时,眼底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太后那番话,分明是在抛出诱饵明示她——
只要她肯站在她和皇帝身边,将来扳倒宋缙之日,就是她重获自由之时。
她竟成了太后算计宋缙的枕边温柔刀……
柳韫玉脊骨窜起一丝寒意。
太后到底是何时动了这样的念头?倘若她一直都有利用自己除去宋缙的心思,那么那颗藏在鸟音笼里的一念嗔是何人所为,还需要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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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内。
宋缙坐在案几后,正将六部呈上来的公文,逐一审阅批红,
突然,玄铮快步走进殿中,“相爷。”
宋缙抬头,见他神色凝重,便屏退了殿内的宫人们。
待所有人退下,玄铮才飞快走到宋缙身旁,低声道,“相爷,一念嗔的来处……顺藤摸瓜查到底了。”
“是什么人?”
玄铮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威德侯府。”
宋缙蓦地抬起眼,眼底的温度顷刻间降到冰点。
……
傍晚,庭院四处掌灯。
膳厅里,柳韫玉心事重重地坐在桌边,不知道该不该跟宋缙谈起今日在藏春宫,与太后的对话。
宋缙似乎也有心事,只一味地给她夹菜。
柳韫玉的毒解了,所以周氏也回了自己的宅子,如今用膳的只有柳韫玉和宋缙二人,膳厅里安静得格外非同寻常,仿佛有什么正在酝酿。
待二人心不在焉地用完膳后,宋缙便将柳韫玉带去了书房。
柳韫玉被按坐在书案前,有些不解,“相爷……”
话音未落,宋缙已经替她铺开了纸笔,“婠婠,你之前不是说,嫂嫂经常会对你说一些往事?”
柳韫玉一愣,“……嗯。”
“她说过什么,我要你一字一句地写下来。”
柳韫玉微微挑眉。
尽管猜出了宋缙的用意,可她说话时还是带着一丝酸味,“若是桩桩件件都写下来,那定是一出青梅竹马、缱绻情深的话本……只怕是,秉烛夜书,写上一整夜都写不完呢。”
听出她言语间的醋意,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