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大义灭亲,叫柳韫玉的心陡然一沉。
广信侯却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刚要启唇,雅间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
秋风席卷而来,打断了柳韫玉与广信侯的对峙。
柳韫玉转身,就见宋缙一袭玄袍,神色凛然地走了进来。
宋缙不动声色地打量柳韫玉,确认她无碍后,才冷冷地看向广信侯,“侯爷有什么话要与柳大人说,不如也叫本相听一听。”
广信侯的目光在宋缙和柳韫玉之间打了个转,笑了起来。
“既是一家人,自然没什么不能听的。”
广信侯将手中的茶盏搁下,往身后的圈椅靠去,好整以暇地看向宋缙,“本侯方才告诫柳大人,放侯府一马,便是放她自己一马。这话,也同样送给宋相。你博闻强识,不知可曾听过一则乡野之谈?”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传闻宝溪山有一猎户,手中一把宝刀削铁如泥,专斩山中那些为祸多年的恶狼。猎户日夜擦拭、爱若性命,视其为毕生倚仗。后来山中所有恶狼尽数毙于刀下。相爷且猜,这把立下赫赫功劳的刀,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顿了顿,广信侯扬起一抹笑。
“猎户手里的刀留着,是因为还有狼要杀。如今恶狼四绝,猎户夜半辗转,看着那把沾满血气的利刃,却越看越心惊。他怕啊,怕哪日睡梦之中,这刀便架在了他自己的脖颈上。于是最后……他亲手将宝刀折断,掷入熔炉,烧成一捧废铁。”
此话一出,雅间内一片死寂。
柳韫玉缓缓拧起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宋缙,眼里含着几分担忧。
宋缙却是没什么表情。
广信侯短促地笑了一声,将话挑得更明白了些。
“在太后眼中,本侯便是狼。若本侯真的倒了,那么下一个被丢进熔炉里的好刀,又是谁?相爷这般通透的人,唇亡齿寒的道理,总不至于要本侯逐字逐句地教罢?”
语毕,广信侯起身,“本侯的话说完了,二位好好斟酌吧。”
待广信侯一离开,柳韫玉握住了宋缙的手。
宋缙低垂着眼,片刻后才看向柳韫玉,朝她笑了笑,“走吧。”
“……”
柳韫玉不知道宋缙是真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