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柳韫玉,半晌,才往柳韫玉身后指了指,“是他。”
柳韫玉回头。
站在她身后的,正是笑着唤她玉娘的广信侯……
柳韫玉从梦中醒来,醒来时,脸上一片湿润。
她怔怔地坐起身,抚过眼尾。
她究竟为什么而哭呢?
是为了娘亲遇人不淑,还是为了自己?
何鼎不是个好人,而广信侯更是无恶不作、坏了心肠……
帐帘被掀开,对上神色空茫的柳韫玉,宋缙神色一紧。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将柳韫玉揽入怀中。
“我到底……是谁?”
柳韫玉靠在他胸前,低声喃喃。
宋缙沉默了许久,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丝,“你是柳韫玉。”
“……”
“无论你的娘亲是谁,你的生父是谁。你都只是柳韫玉。你能走到今日,靠得从来不是谁的骨血庇荫,而是你自己。”
宋缙抬起柳韫玉的脸,低头对上她的眼眸,“婠婠,父母不可择,来路不由己,可去路却只在你自己的脚下。”
“……”
柳韫玉的一颗心荡荡悠悠,却被宋缙柔软而沉稳地接住。
她眼底的惘然逐渐散去,环在宋缙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怀珠在外叩门。
一下又一下。
急促,像是有大事发生。
“姑娘,宫里来人了。”
柳韫玉和宋缙相视一眼,二人眼中却都没有意外之色。
宫里来的人是张嬷嬷。
张嬷嬷等在花厅,身后跟着一干宫女们还有几个随行的太监,见宋缙陪着柳韫玉出现,她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低身行了礼,一板一眼传话道。
“柳大人近日操劳过度,又在公堂上受了惊吓,太后娘娘体谅大人,让大人先放一放凤鉴司的公务,好好将养身子才是要紧的。至于凤鉴司的大小事务,暂由温明月温娘子代掌,有什么拿不准的,再报与娘娘定夺。”
柳韫玉低垂着眼,叩首谢恩,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张嬷嬷又道:“柳大人好好休养,娘娘说了,待您身子大好了,自有重用。”
待张嬷嬷离开后,宋缙伸手将柳韫玉搀了起来。
柳韫玉苦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