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柳韫玉睡得不早不晚,起身后又去书房练字。
廊下的鸟雀叽叽喳喳,怀珠怕她受到打搅,特意叫来云渡,让他拿竹竿子将鸟雀驱走。
柳韫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去窗边。
“不必了。”
柳韫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够外头的人听见。
云渡和怀珠纷纷看向她。
怀珠走过来,“姑娘,那些鸟太吵了,怕扰了您练字……”
“心若静,又怎会轻易被外物所扰。”
柳韫玉的指尖搭在窗台上,目光落向鸟雀占据的枝头,语气温和,“不必赶它们了。”
怀珠和云渡相视一眼,这才收了竹竿。
就在这时,门房忽然急匆匆地跑到廊下,气喘吁吁地,“夫,夫人……有人送礼,抬了好多礼箱在门外……”
柳韫玉一愣,“什么人送礼?”
门房咽了咽唾沫,“广,广信侯府。”
此话一出,院内倏地静下来。
云渡面色一冷,抄起自己的盘龙棍,“我去将他们打发走。”
“不必。”
柳韫玉问门房,“如今府外是不是围满了人在看热闹。”
门房愣住,随后点了点头,“对。”
柳韫玉垂下眼帘,心里算是明白,广信侯如此大张旗鼓送礼来,一是想要借此事叫百姓们尽快忘了苏文君那桩案子,二是想坐实她们的父女关系,最好叫太后和宋缙都对她心生芥蒂……
“我亲自去。”
柳韫玉推门而出。
府外,十几只紫檀木箱被侯府的下人簇拥着,抬到柳宅外,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光是瞧着木箱外面雕花的样式、成色,还镶嵌着宝石,就知道价格不菲,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如此大的阵仗,广信侯对一个私生女都如此出手阔绰?”
“也是因为这位柳大人有出息,广信侯才巴不得叫她认祖归宗吧……”
“所以这件事里,最冤大头的难道不是孟探花?娶了一位广信侯义女,以为能与侯府攀个姻亲,谁知那义女竟与他兄长无媒苟合,诞下一子……戴了那样一顶绿帽,还成了鳏夫,一转眼,前妻反倒成了广信侯的亲生女儿……啧,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