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重新插回数据槽,视神经终端自动加载路径。一条虚线从当前位置延伸出去,穿过三条废弃隧道,终点落在地下十七层的一处标红区域。那里原本是通勤枢纽,后来被改造成前哨据点。只要能进去,就能绕开北境主控区的巡逻网。
他收手,抬头看天。云层厚,不见星月。风吹过断轨,铁皮棚顶发出轻微的颤音。他靠着水泥墩站了几秒,感觉右腿的痛感开始往上爬,从脚踝蔓延到大腿根。镇痛剂早就耗尽,止血棉也湿透了。他知道不能再拖。
他撑地起身,沿着轨道继续走。脚下是碎石和断裂的枕木,每一步都得小心落脚。前方巷道拐角后就是地铁入口的通风井,生锈的梯子垂在井壁,通往第一层通道。他离目标还有八百米。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赤道后勤部营地还在视野内,探照灯依旧扫来扫去。没有人追出来。那名被击晕的后勤员应该还没被发现。他没感到庆幸,也没后悔。那只是一次必要操作,就像更换弹匣、切换频道一样平常。
他转回头,继续前行。
风从背后吹来,掀动他作战服的下摆。内衬缝着的微型终端微微发烫,是芯片在持续传输数据。地图路径稳定,没有中断提示。他盯着前方黑暗,脚步没停。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他的左瞳边缘再次闪过一丝金光,交易界面无声浮现,随即又隐去。系统无新提示。
四百米。
他经过一段塌陷的顶棚,碎砖挡路,只能绕行。绕到一半,脚下一滑,右腿猛然一沉。他单膝跪地,手撑住地面才没摔倒。掌心蹭破,渗出血丝。他没管,撑起来继续走。
三百米。
前方出现一道铁门,半塌在地,门框上写着“旧线4号入口”。他走到门前,伸手推开残骸,露出后面的阶梯。台阶向下延伸,漆黑一片。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电缆烧过的焦臭。
他站在门口,没立刻下去。
从内衬摸出一块布,撕成两片。一片裹住右手掌,一片塞进嘴里咬住。然后解下战术带,检查剩余弹药:两枚***,一发***,主武器子弹不足三十发。够用。
他迈步进入阶梯。
第一级。
第二级。
第三级。
脚步声在井道里回荡。他放轻步伐,每一步都先试探落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