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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回归寂静。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
时间跳动着,一秒一格。
前方云层又开始裂开,一道微弱的光透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调整了下坐姿,右手移向推进器调节钮。
广播频道再次开启。
依旧是强制推送,没有缓冲,没有过渡。这一次的内容更具体:
“通缉对象代号‘威龙’,男性,年龄约28岁,左眉骨至耳后有三道平行疤痕,瞳孔呈淡金色虹膜异变。最后一次已知活动轨迹位于旧地铁站西北侧热力井区域,驾驶一艘改装型近地轨道飞行器,编号不明。携带高危冷却装置及EMP类干扰设备。凡提供有效线索者,奖励积分五百;协助捕获者,奖励积分两千,并授予北境公民一级荣誉。”
信息播报完毕,频道重置。
他没动。
手指悬在推进器调节钮上方,没有按下。这段通缉令里的细节远超一般情报范畴。他们不仅知道他的代号,还掌握了生理特征、伤疤位置、虹膜变异情况,甚至提到了热力井——那是他三天前潜入工程区的入口点。这些信息不属于公开行动记录,而是来自内部档案或意识样本比对。
他们已经在回溯他的接入轨迹。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划了一下——那是关闭虚拟界面的手势。交易盲盒系统没有响应。它要等到撤离完成、安全区确认后才会自动激活。而现在,他还处在轨道过渡区,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安全”。
他调出视神经终端缓存日志,回放北境通告全文。音频质量极差,夹杂着电流噪声,但关键词足够清晰。他逐字分析“威龙”一词的使用语境:首次出现是在声明开头,作为“首要嫌犯”被单独列出;第二次出现在通缉令正文,与生理特征并列;第三次则是结尾重复提醒。
这说明对方并非临时命名,而是早有准备。这个代号一直存在于某个加密层级中,只待特定事件触发便公之于众。换句话说,“威龙”从来不只是个测试编号,而是一个预设的追捕目标标签。
他闭眼三秒,靠听觉判断飞船状态。引擎运转平稳,无异常抖动;生命维持系统低频运行,氧气浓度保持在21.6%;导航模块无警报,自动驾驶未中断。一切正常。可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里,而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