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耳朵却微微侧着,显然在听。“大妞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头扭过去了。”丁来娣说,“一个眼神都没给他。那孩子心里头记着呢,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丁冬九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承认,听到刘茂生看呆了的那个细节,他心里头确实有一丝痛快。可他更高兴的是,三姐终于过上了好日子,大妞也长大了懂事了。他没有多说,只把带来的糯米红枣推了推:“端午了,包几个粽子吃,蜜枣馅的。”
丁来娣笑了笑:“邵掌柜说他来包,他包得比我好。”她又看了丁冬九一眼,“你自个儿也注意身体,别光顾着忙活,瘦了。”
端午那天,丁家没有包粽子。
丁冬九家乡这边端午不吃粽子,吃的是油炸“三件套”——菜角、糖糕和麻叶。去年丁冬九吃过她做的这些,觉得比粽子还香。
菜角是用烫面擀皮,包上韭菜鸡蛋粉条馅,捏成半月形,下油锅炸到金黄酥脆。糖糕是用开水烫面,揉进白糖,捏成圆饼,下锅炸到表面鼓起泡,咬一口,滚烫的糖浆就流出来,烫得人直吸溜又舍不得吐。麻叶最简单——面粉加芝麻和盐,擀成薄片,切成菱形,下锅炸到酥脆,嚼起来嘎嘣嘎嘣响。
王一梅在灶房里忙活了一上午,油锅滋滋地响着,油烟和香气从灶房门口飘出去,飘满了整个院子。丁成蹲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菜角和糖糕,口水咽了一轮又一轮。他时不时问一句“好了没”,王一梅头也不回地说“没呢”,他就“哦”一声,继续蹲着。丁福被胡氏抱着,也在往灶房的方向伸着手,嘴里啊啊地叫着。
胡氏把丁福换了个手抱着,对王一梅说:“菜角多炸几个,丁成一个人能吃一盘子。”丁成听见了,立刻点头:“能吃!我能吃一盘子半!”王一梅回头瞪了他一眼:“撑着了可别喊肚子疼。”丁成嘿嘿一笑,又蹲回去等着了。
吃饭的时候,丁传根坐在上首,面前摆着一盘菜角、一盘糖糕、一盘麻叶,还有一碗蜂蜜水。他夹起一个菜角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韭菜鸡蛋的馅鲜香滚烫,他嚼了嚼,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蜂蜜水,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