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清理程序仍在运行。
钱磊带着网安人员冲进主控室时,三台电脑已经黑屏。
第四台屏幕上,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七十二。
“谁碰过这台电脑?”
实验室工作人员没人回答。
钱磊看向控制台后方。
“行,不说也省时间。”
“所有人的手都做痕迹采样。”
一名技术员检查接口。
“硬盘在持续写入随机数据。”
“不能直接关机,会破坏内存里的密钥。”
钱磊接上取证设备。
“先冻结进程,提取内存。”
“应用服务器可以坏,原始数据肯定还有备份。”
田小辉守在门边。
“为什么肯定?”
“他们敢造假,就必须留真账。”
“万一药出了问题,他们得知道是哪一批、哪一种剂量造成的。”
“假报告是给外面看的。”
“真数据是给自己保命的。”
实验室负责人听到这句话,眼神出现变化。
钱磊转头看他。
“看来我猜对了。”
地下二层东侧有四座冷库。
前两座储存普通试剂,第三座存放大批没有批准编号的药品原液。
密封桶上只标注批次、浓度和内部项目代码。
沈逸飞隔着防护面罩查看标签。
“这些不是成品。”
“有细胞制剂,也有未经注册的复合药物。”
苏寒看向货架上的领用表。
每一批原液后面,都对应着B3床位编号。
0716号在最近十二天内,接受过四个不同剂量的输注。
其中一次剂量,比前一次直接提高了百分之六十。
老赵看完记录。
“拿人试台阶呢?”
沈逸飞摇头。
“正规试验不会这样随意跨剂量。”
“必须经过安全评估,还要有完整的不良反应记录。”
冷库最里面摆着几十只样本箱。
动物组织和人体组织分区存放。
部分人体样本标注着肝脏、肾脏、心肌及骨髓。
样本编号与病房编号一致。
田小辉看到一排写着“尸检留样”的冻存盒,声音变了。
“这里有人死过?”
苏寒没有回答。
他拿起冷库登记册。
登记册中间缺了十几页。
剩余记录显示,至少有数批人体组织不是活检样本,而是死亡后采集。
林雅婷按住对讲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