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第三页,又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研发部、医学部、法务部和执行管理层的联合确认。
他的签名排在第二个。
“我以为我们在造一条船。”
张世昌终于开口。
单向玻璃后,老赵抬起头。
苏寒看着他。
“你在拿人当龙骨。”
张世昌的手停在文件上。
律师想说话,却被他抬手拦住。
“最开始,项目不是这样。”
“第一代药物的动物数据很好,几个核心研究员都认为它能解决现有治疗方案的问题。”
“只要完成试验,天合就能拿到下一轮融资。”
林雅婷问:“所以你们跳过审批?”
“孙有德说时间等不起。”
“竞争对手已经提前半年进入同类赛道。”
“如果我们按正常流程走,项目会被拖死。”
张世昌说得很慢。
“第一批只有八个人。”
“我们找了愿意参加的人,给了补偿,也签了文件。”
苏寒把九份空白同意书放到桌上。
“签在哪儿?”
张世昌没有看。
“最初有。”
“后来呢?”
“后来出现了问题。”
首批八人中,两人发生严重肝损伤。
项目因此暂停。
孙有德组织了一次内部会议,要求医学团队调整配方,并将不良反应改成基础疾病所致。
第二批试验人数增加到二十一人。
招募方式也从公开招募,变成了免费体检、工作面试和健康补助。
“谁提出筛选低追踪风险人员?”
林雅婷问。
“健康管理公司的方案。”
“谁批准?”
“我。”
“孙有德知道吗?”
“知道。”
张世昌看向桌面。
“所有涉及预算、地下设施和人员转运的方案,他都知道。”
“地下三层的建设费用超过两亿,没有他的签字,钱出不来。”
第一例死亡发生后,张世昌曾提出终止项目。
孙有德没有同意。
那时天合已经投入大笔资金。
一旦项目失败,融资中止,前期违规也会全部暴露。
于是他们选择继续。
“第二个人死后呢?”
苏寒问。
张世昌闭了闭眼。
“我们已经回不了头。”
“路一直在。”
“只是你们不愿意走。”
审讯室再次安静。
张世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