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个公司都在替他瞒,就他最无辜?”
郑长海看向她。
“你是重案组负责人,更应该讲证据,不该讲情绪。”
“我讲的就是证据。”
“你现在讲的是态度。”
林雅婷把笔放下。
“那我也想问问,什么态度能让死人等上市?”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僵住。
张建国再次按住文件夹。
“雅婷。”
只叫了名字。
林雅婷没有继续,但也没坐回去。
郑长海盯着桌上的名单。
“你们一直强调陈守义。”
“一个长期流浪、患有多种疾病的人,他的死亡到底有多少是药物造成的,还没有最终结论。”
苏寒终于抬起头。
郑长海继续说道:“我说句难听的。”
“一个流浪汉的死,值不值得动摇一个几十亿的产业?”
老赵的表情变了。
田小辉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没人去捡。
林雅婷猛地站起。
“他叫陈守义!”
张建国也站了起来,横在她和会议桌之间。
“坐下。”
“张局!”
“我让你坐下。”
林雅婷盯着郑长海,过了几秒,拉开椅子坐下。
椅脚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郑长海重新戴上眼镜。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每个人的生命都重要。”
“但城市管理不能只考虑单一案件。”
老赵小声问田小辉:“前后两句话打架,算谁赢?”
田小辉面无表情。
“算桌子赢,它听完还没翻。”
会议最后形成了三条意见。
涉案实验室先交由联合行政工作组接管。
警方继续调查,但不得影响天合集团正常经营。
对孙有德采取强制措施的申请,暂缓二十四小时,等待进一步复核。
张建国拒绝在会议结论上签字。
“你们可以形成意见。”
“但别写成警方同意。”
郑长海看着他。
“张局,这是集体协调结果。”
“刑事责任不靠举手表决。”
张建国合上笔。
“我只对案卷签字。”
会议不欢而散。
所有人起身时,苏寒仍坐在最后一排。
他从资料包里取出三样东西。
陈守义的心肌组织检验报告。
L-09服务器原始数据目录。
还有二十六名死者的样本编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