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沈回两眼,又看了看陆欢,笑着招呼道:
“道长这是打哪儿来?”
“自昭阳郡来。”
“又要往哪儿去?”
“往东。”
“那道长可要早些打算。”
沈回眉头一挑:“怎么说?”
汉子嘿嘿一笑:“不瞒道长,下一个村子离这儿少说也有三十里地,中间还要翻过一道山梁,没处投宿。道长带着个孩子,天黑前怕是怎么也赶不到的。”
“那该如何是好呀?”
陆欢很是见机,连忙开口发问。
男子将扁担换了个肩,笑着说道:
“两位若不嫌弃,不妨在咱们村歇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也不迟。小的家里就有空屋子,收拾收拾便能住人。只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是咱们庄户人家日子也不宽裕,道长若是方便,多少赏几个铜钱便成。”
沈回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便有劳了。”
汉子咧嘴一笑,便引着两人往家走。
沈回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村口。
村头便有一口水井,可对方却是从村子另一头挑水归来的。
面对这奇怪的一幕,沈回开口问道:
“贫道方才进村时,瞧见村口便有一口水井,足下为何舍近求远,偏要到别处去挑水?”
那汉子脚步不停,回过头来笑道:
“道长有所不知,今年天旱得厉害啊。”
他说着叹了口气:“连着两三个月没下过一场透雨,那井底都干了,哪还有水。”
沈回点了点头,又道:“那足下这水是……”
汉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色,连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说起这个,那可真是祖宗保佑。咱们村虽然旱得厉害,却有一口枯了多年的老井,偏偏在旱得最狠的时候,冒出好水来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一处农家小院前。
土坯院墙,木头院门。
汉子推开院门,卸下水桶,将扁担往墙角一靠,朝里头喊了一声:
“阿秀,来客人了!”
屋里应声钻出个妇人,三十来岁,头上包着一块青帕,手里还捏着一把菜刀。
她见了沈回和陆欢,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快快快,屋里坐。”
说着将菜刀放回灶房,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汉子将两人引进堂屋,屋里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