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转了一圈。
这剑到了他手里,便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奏出一曲妙音。
……
又走了一阵,天色已晚。
沈回见陆欢面有倦色,便不再催着赶路,就近寻了一处溪边歇下。
此时山月初升,清辉洒落,溪水淙淙作响。
二人生了篝火,将就着吃了些干粮。
陆欢到底年幼,白日里太过兴奋,此刻早已支撑不住,吃过东西便蜷在火堆旁,抱着铃铛沉沉睡去了。
沈回却无半分睡意。
他盘腿坐在火边,将白日里从万籁楼得来的那几卷炼器典籍一一取出,就着跳动的火光,不紧不慢地翻看起来。
按说这般晦涩深奥的炼器法门,寻常人若无机缘,非三年五载不能入门。
便是有些天分的,也须得名师指点,反复琢磨,方能初窥堂奥。
可沈回既然有挂在身,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旁人须以岁月堆砌方能领悟的关窍,于他而言,不过耗费几百点道行点数罢了。
往往眼过一遍,心念一转,便已豁然开朗,如饮醍醐。
待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那一堆书卷的精要,已尽数烙在脑海之中,分毫不差。
他合上最后一卷竹简,轻吐一口浊气,暗叹一声:
“原来如此。”
炼器之法,倒比他所想的更有意趣。
须知天地万物,各有其性。
金木水火土,各有其理。
炼器之要义,便是在不伤物之本性的前提下,将不同物性巧妙融合,使死物生出灵性,生出妙用。
譬如那柄风箫,说来也不繁难。
不过是将一块上好的灵玉琢磨成形,再以巧劲在剑脊上开出几个小孔,最后以灵气温养,心神洗练。
玉性通音,孔窍导风,风过则鸣。
如此一来,便成了一件能发锐音,乱人心神的法器。
此等手法,看似轻巧,可若非对物性有极深的体悟,万难做到如此举重若轻。
沈回越琢磨,越觉得其间妙趣无穷。
他本就是个爱钻研的人,此刻得了这般法门,许多从前不曾想过的念头,便如春草遇雨,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腰间那几只葫芦。
他如今身上有数只葫芦,各有用处。
若能以炼器之法,将它们合而为一,将所有功效熔于一炉,再加些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