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半个多月。
二人已不知翻过了多少重山,趟过了多少条溪。
这一日,两人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
此地已是陵州与苍州的交界处,山势渐缓,溪流纵横,草木格外葱茏。
沈回行至半山腰,忽然望见前头竹影婆娑处,云雾缭绕。
二人站在原地,抬头望了半晌。
沈回一眼便看出这山中灵气氤氲,虽然比不得那些名山大川,却也算得上一处难得的清修之地。
尤其是山腰处那一片平缓坡地,背风向阳,左右有山梁环抱。
若在此处立一座道观,倒也算得上是一处好所在。
“上去看看。”
他心意一动,带着陆欢沿石径上山。
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林深之处,隐隐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沈回脚步一顿,示意陆欢噤声。
二人在山道上行走已有半月,从未遇过人家。
这深山之中,怎会有人生火做饭?
他略一思量,倒也不惧,只将手拢在袖中,不紧不慢地朝那炊烟处走去。
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半山腰上有一处平缓坡地,坡上搭着三间茅草屋,屋前围着一道竹篱,篱内种着几畦菜蔬,几只母鸡在篱边啄食。
屋旁有一棵老松,虬枝如龙,浓荫覆地。
松下一张石桌,几个石墩,桌面刻着纵横十九道,竟是一方棋盘。
沈回正自打量,茅屋后面忽然走出一个青衫老者来。
那老者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须发半白,头戴一顶竹笠,手里捏着一把锄头,像是刚从后山锄地回来。
他见着沈回二人,也是一愣,随即放下锄头,朝两人拱了拱手,道:
“二位从何而来?这深山之中,可少有人至。”
沈回还了一礼,道:
“贫道与师妹游历至此,见山间清幽,便不觉走了进来。不想惊扰了阁下,还望见谅。”
那老者摆了摆手,笑道:
“无碍无碍。这山中虽偏,倒也不是什么禁地。二位若不急着赶路,不妨来舍下坐坐,喝口清茶。”
沈回以望气术暗中观察,见这老者气度清雅,不似邪魔,便也欣然应下。
两人便随老者进了篱门。
那老者在茅屋前老松下支起竹桌竹椅,又去屋里取来一套紫砂茶具,就着松下一眼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