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冷潮。
此时的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怪不得。
营地里明明守卫森严,却始终没能发现那些刺客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原来是从地下,绕开了所有人,挖过来的!
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些尼堪真的会遁地不成?
纵然有很多疑虑,但这都不是阿巴泰眼下需要操心之事。
所有的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他要死了!
"饶命,我是贝勒,你们要什么我都给,金银粮食土地,女人,只要放了我,想要什么都给你们!"
"这家伙嘀嘀咕咕说些啥呢?"
党守素信誓旦旦道:"估计是在求饶,不然还能是问咱们今天吃饭了吗?"
阿巴泰听见了声音,这才意识到。
这些尼堪,估计听不懂满语。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他平日里不屑学的那些尼堪话,此刻成了隔在他和活命之间的一堵墙。
他张了张嘴,搜肠刮肚地翻出几个蹩脚的汉话词:"我,给钱,女人,不杀。"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所有能用的了。
他有些懊悔,当初在大汗帐下,那几个投降的汉人秀才说要教他说汉话,他挥挥手把人赶走了。
当时他还想着,自己学那尼堪的鸟语做甚,只要大金铁骑踏过去,自有人跪着学满语。
现在他却是跪不着,蜷在一个漆黑的土坑里,说的每一句求饶的话,都没人能听懂。
“我,给钱,女人,不杀。”
坑洞下面来回就是这么一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说多了,语速变快的同时,吐字也清晰了不少。
涅槃军士卒咂了咂嘴:“可惜了,这么深的坑算是白挖了。”
“原本还想着,万一那些建奴反应快,真有人冲进来,那能给他们摔个狗吃屎。”
“没想到,就掉了一个下来。”
他们这次是隐身来刺杀的,身上根本没带防具,真和那些后金披甲精锐短兵相接,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党守素从背包取出铁剑:“我下去把他解决了再上来。”
白黎制止道:“不用,把坑填了就行。”
他看了个清楚。
阿巴泰摔落时是后背着地,虽没有当场毙命,但那一下摔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