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手里捧着一个黄铜罗盘。
源深道人。
南省玄门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盯着手里的罗盘,指针滴溜溜乱转,最后稳稳指着竟陵江中心的位置。
“奇了。”源深道人捋了捋胡子,眉头紧锁,“这片水域的气场,竟然凭空变了。原本是死水一潭,现在却隐隐有龙气翻腾。难不成水底有什么天地灵物现世?”
他正琢磨着,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杏黄道袍,头上戴着个歪歪扭扭的混元巾,手里还拿了把破蒲扇。
成济。
璃江有名的江湖骗子,自称鲢鱼道长。
“哎哟,这位道友,看风水呢?”成济摇着破蒲扇,凑到源深道人身边,装模作样地往江面上看了一眼,猛地一拍大腿,“坏了!大凶之兆啊!”
源深道人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成济见状,更来劲了。
“道友,你别不信。贫道在这竟陵江边守了三天三夜,看出了这水底的端倪。”成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指着江心。
“这下面,有一座明朝的阴坟!里面养着一具千年水僵尸!你看看这江面的雾,那都是尸气!不出七天,僵尸破水而出,璃江沿岸必定生灵涂炭!”
源深道人听得直摇头。
“一派胡言。”
“嘿!你这老头怎么骂人呢?”
成济急了,把蒲扇往腰带上一插:
“贫道好心提点你,你还不领情!你要是懂行,就赶紧拿钱出来,贫道替你画两道镇尸符,保你平安!”
话音刚落,一只大脚从后面踹了过来。
正中成济的屁股。
“哎哟卧槽!”成济惨叫一声,直接扑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一个穿着休闲装、留着板寸的年轻人大步走过来。
朱承载,南省白鹤道派的朱元道长。
“你个招摇撞骗的狗东西!”
朱承载指着地上的成济破口大骂:
“这竟陵江分明是潜龙出渊的风水大局,灵气汇聚之地,你他妈在这胡咧咧什么阴坟僵尸?再敢顶着道门的幌子骗钱,老子把你那张嘴缝上!”
成济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刚想骂回去,一看朱承载手里那块刻着白鹤的令牌,顿时怂了。
白鹤道派的人,他惹不起。